方礼彦:毕马威是如何穿越金融危机的
——行业发展研究资料（No.2009－12）
2009-10-22 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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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国际金融危机对实体经济的冲击，以及对注册会计师行业的影响日益显现。越来越多的会计职业组织、事务所，以及会计人士已认识到国际金融危机蔓延对注册会计师行业的影响，纷纷采取一系列政策措施积极应对。 近日，毕马威全球董事长兼CEO方礼彦（Timothy P. Flynn）接受《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专访，介绍了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应对金融危机的措施。 为了更好地应对国际金融危机和国内经济形势的变化，帮助行业会员及时了解当前行业动态和经济发展趋势，指导注册会计师和会计师事务所更好地为企业应对金融危机提供专业服务，现将该文予以编发，供参考。 ─────────────────────────────
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编
二ＯＯ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方礼彦:毕马威是如何穿越金融危机的
经过了安然丑闻后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破产之后，这已不是一个问题，而是行动；而在最近的金融危机中，会计师事务所这类的专业机构，同样面对大环境给出的挑战。 那么，对于毕马威全球董事长兼CEO方礼彦（Timothy P. Flynn）来说，这位在2005年曾经将毕马威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神奇CEO，在金融危机中，又是怎样领导毕马威突围的呢？ 9月30日，是方礼彦大考揭榜日。 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KPMG，以下简称毕马威）2009财年截止到这一天。“今年的收入会有所下降，但幅度会比较小。”这位毕马威的全球主席夏季达沃斯期间接受本报独家专访时称“目前谈财务数据为时过早”，因为财报的编制工作还在进行中，这中间涉及全球业务的汇总、货币转换等过程，“可能还会有很多变化”。他预估，会有一位数的下调幅度。 如此，将和2008财年形成鲜明对比。截至2008年9月30日毕马威全球各成员机构的合并收入达到了226.9亿美元，高于2007财年的198.1亿美元。其审计、税务和咨询三大核心业务在上个财务年度均实现了双位数的增长。 当时方礼彦就指出，2008财年的最后一季由于金融危机持续深化及加剧，“各地区各行业的业务在维持流动性、预测变动不定的客户需求以及保持经营业绩方面，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2009财年显然没有延续上一财年的好运。“经济现在正逐步稳定下来。”方礼彦说，由于全球范围内的企业都很在意成本控制以及提高企业效率，“我认为2010年企业收入会有所增加，但整体形势还是比较脆弱的。因此，刚刚出现的这一恢复会是个缓慢的过程。” 这或许意味着，对于毕马威而言，也需要守得云开见月明。对于方礼彦而言，如何带领毕马威穿越金融危机，并在“目前最受关注的经济状况中‘开拓新思维’实现企业变革”就成了一个问题。 “作为领导人，我对领导力的界定是‘人们对你的信任’。”方礼彦说，“领导所创造的环境，就是要使得其所领导的人对其有信任的感觉。”而这种信任也承载了巨大的责任和义务，使得“领导人每做一件事情，都是从团队最好发展的角度出发的，不能辜负了人们对领导人的信任”。 穿越金融危机：裁员与扩张并举 《21世纪》：自2000年的安然丑闻之后，很多人认为金融危机使得毕马威所处的会计行业雪上加霜。您认为这是又一次危机么？ 方礼彦：就会计行业而言，我认为整个行业在金融危机中表现良好，体现了很高的专业水准。我们和客户合作，在财务报告的透明性、财务信息的及时有效披露上都做得非常好。 《21世纪》：但是您刚才也讲到了，由于金融危机导致了毕马威当下这个财年收入缩水。这难道不该算是危机的一个表现么？ 方礼彦：的确，对我们这样的事务所而言，资本市场的活跃程度是我们的一个风向标。由于资本市场交易减少，我们的业务确实受到了影响。但我想着重指出的一点是，即使如此，毕马威中国的业务仍然非常强健、非常成功。 尽管收入比之去年会有所下挫，但我们要看到过去两年其他行业的企业收入、利润的减少规模是巨大的。 《21世纪》：但我们也关注到了，此前包括毕马威在内的国际性会计师事务所都有被指通过裁员控制成本的报道，中国甚至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讨论。在带领毕马威走过金融危机的过程中，我们到底做了什么？ 方礼彦：为了应对金融危机，我们还是采取了大力举措。 比如成本控制，采用了包括休假等的方案。我们的员工可以休假2个月，领取20%的薪水。从这个方案的受欢迎程度，其实可以看出毕马威和员工是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有80%的员工申请了为期8周的休假。我们在尽量避免裁员，因为企业需要员工的长期支持。 中国有句古话，叫一张一弛。我们确实是在节省资源、控制成本，其他控制成本的方案，还有减少商务旅行以及提高工作效率等等。这样在经济好转时可以尽快采取举动。 与此同时，我们也在做必要的投入，尤其是在人才上的投入，毕马威对人员的培训还在继续进行，我们也仍在继续招聘新员工。去年毕马威大中华区就招聘了1900名新员工，今年的最终数据还没确定下来，但应该会和去年持平。我们的计划仍在推进过程中，希望到2010年大中华地区的员工总数能够超过10000人。 一手控制成本，另一手为长远业务进行投资。我们希望能够平衡长远目标和短期成本，希望通过综合措施渡过此次金融危机，并在此后变成一个劳动生产率更高、人才更优秀的企业。 《21世纪》：2008年金融危机的背景下，毕马威在中国仍然招聘了1900人。为什么？而在全球宏观经济仍处于缓慢恢复的情况下，毕马威对未来业务做出大规模的投入，这个账怎么算呢？ 方礼彦：需要说明的一点，刚才我所说的恢复会是个缓慢的过程，对象是全球性的经济复苏。具体到中国，情况不太一样。毕马威中国之所以维持了规模巨大的招聘规划，是基于中国经济已经显现出了强劲的恢复迹象。比如说当下对今年GDP增速的预期已经调整为8%，相比年初的预期这进一步乐观了。究其原因，则是中国政府进行了迅速有效的干预措施，所推出的财政经济刺激方案使得中国复苏速度快于全球水平。 另外招聘并不是为了今年或者明年的短期目的，而是考虑到毕马威的长期发展。立足会计行业，新招聘的大学生需要经过两到三年的培训、职业规划才能胜任工作，成为一位成熟的专业人士。我们需要维持招聘、培训，以便寻找到毕马威未来的领袖。 《21世纪》：根据毕马威2008年度的财务报告，亚太地区业务的总收入增长了21.6%到31.1亿美元，增幅是毕马威全球三大地区之冠。其中中国又以25.8%的增幅位居亚太地区首位。但当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市场国家成为所有人角逐的对象时，毕马威如何保持在这些区域的领先地位？ 方礼彦：我们对中国市场的重视程度，是维持我们在中国竞争力的重要途径。毕马威对中国市场的大力投入，就是这种重视程度的集中体现。 客户方面，毕马威选择和中国最优秀的企业进行合作，让毕马威品牌和中国最优秀的品牌形成联合效应。 同时我们也在全方位地发展毕马威的业务以满足更多客户的需求。毕马威不但是优秀的审计公司，我们在咨询方面也很优秀。我们的咨询业务目前涉及三个领域，交易和结构重组方面的咨询，企业在合规方面的咨询以及企业在绩效和技术方面的咨询。 游走新兴市场：信任难题 《21世纪》：然而新兴市场有新兴市场的问题，比如面临到企业的欺诈行为会更多一些。毕马威如何避免其中的风险呢？ 方礼彦：首先我们很挑，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是我们的客户。这是把关的第一步，我们对客户的挑选过程会是非常严谨的。只选择做那些有信用的优秀客户，那些我们愿意把毕马威品牌和他们联系在一起的企业。 第二步，则是要保证我们业务工作的高水准。毕马威的员工在做审计时必须是带着怀疑的眼光来考察的。他们要有非常高的职业水准。 第三步，则是在审计之外，毕马威的法证会计专业人员还会在必要的时候对事后的结果再做调查、再把关。 《21世纪》：我想您肯定有所耳闻。联合国贸发会议曾经发布过一份报告，指出世界“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在给亚洲公司进行审计时，采用了较低的审计标准。据了解，毕马威在全球的事务所都是独立运作的，比如在中国就是毕马威华振。这是否意味着在美国和中国，毕马威可能采用不同的规则？ 方礼彦：毕马威国际在全球的执行队伍，由审计、税务以及咨询方面的专家以及来自七大业务区的高级合伙人组成。 除此之外，毕马威有独立的风险控制团队。这个团队存在的意义，就是保证毕马威在全球的战略、流程和制度能够有效地执行。 的确，我们设立了一套全球一致的步骤、程序以保证每个事务所、每位成员都能遵守这些程序。比如我们专门设立了核心审查项目和全球审查项目，这两个项目由独立的团队对相关事务所在遵守全球程序方面的表现进行评估。 除此之外，就是在挑选合伙人的时候，肯定是挑选那些有共同的价值观、做事方式的人，而对新进入的员工也会通过反复培训强化这些软性的东西。 团队里的人经常问我，怎样才能成功。我以前经常提到的是努力工作、一点点的耐心、一点点的幸运以及一点点的果敢。但是我现在肯定会加上一句，一定要诚信高位运行。 《21世纪》：可能会有人对您的这个说法提出挑战。我们知道会计师事务所的收入是来自你们的客户，那么你怎么可能对付你钱的人提出的要求说不呢？而对于公司的领导人来说，在收入和诚信之间，如何平衡？ 方礼彦：如果2000年在安达信轰然倒塌之前，或许这是个问题。但今天这已经不是个问题了，因为按照现行的监管规定，如毕马威这般的审计公司是为董事会里的审计委员会工作的，并不是公司的管理层。董事会有权选择外部审计机构，我们是为股东服务的。 如果公司发生了巨大的欺诈事件甚至导致了破产，股东会自然转向外部审计机构要求补偿，因为他们认为审计机构总是承担一定的责任的。 因此也就没有你所说的，收入和诚信之间的两难选择了。事实上我们在公司内部必须认识到，单笔赚取的收入看起来很多，但在公司的整体收入中这只是沧海一粟。为了当前的好机会放弃诚信，在未来可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21世纪》：但是毕马威在全球有超过12万人的团队，而且相对独立。总部怎么能避免单个人犯错呢？ 方礼彦：我们确实有一套监测机制和流程，对风险控制非常重视。 若公司内部有人有诚信或者道德上的问题，而有人觉察了，公司为后者提供了包括热线电话在内的选择，这样他们可以避免与其他人谈论上述事情产生内心的道德危机，同时也避免了这些了解情况的员工选择沉默。 （本文转载自《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 ───────────────────────────── 未经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许可，任何单 地址：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 位或个人均不得将本资料用于商业目的。 16号院2号楼 作其他目的引用时，请予注明。 邮政编码：100081 网址：http://www.cicpa.org.cn 电子邮箱：yjzl@cicpa.org.cn 责任编辑：杨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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